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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的潛水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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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綠島--電火柱仔礁

時間是2006年10月05~10日,每天的氣候都是豔陽高照,風平浪靜。到了傍晚就開始有一點點陰天,晚上吹往陸地的海風比較強。意外的發現是…耶?!不知從何時開始,綠島已經有了《綠島漁業資源保育區》。這真是令人驚喜,台灣終於引進在東南亞各國早已經在執行的保育區的觀念。

綠島生態保護區規劃圖。感謝 Alan 協助提供照片 ^^看大圖
綠島漁業資源保育區域劃分圖,感謝 Alan 協助提供照片

眼尖的你,仔細看上方這一張保育區示意圖 ,一定會跟我有同樣的疑問:完全不開放捕魚的區域,為何會混在可以捕魚的區域之內,而且只有一小塊?

說穿了,你可能會跟我有同樣的陰謀論想法,這會不會是某種利益勾結?石朗、柴口是綠島知名的浮潛區域。但是陰謀論的邏輯可能講不通,因為站在浮潛業者角度,他一定希望整個區都是禁止捕魚,所以也許是當地漁民的生計壓力,才區分成這樣子的保育區。

以在國外潛水的經驗,他們所謂的保護區是永久禁止捕魚的。如此,魚群就會在禁獵區裡生生不息,魚群滿了就往外移。最典型的例子是紐西蘭有個區域就是規劃成永久禁獵區,該區的海洋生物因而茂盛不已。研究人員在水中做研究時,這些魚群把他團團包圍,完全無懼於他的存在。Discovery頻道說:在永久禁獵區的魚群會因為繁殖密度高而往外走,在禁獵區之外的地方形成漁場。在禁獵區,他們還會派遣保育警察定期巡邏,追緝非法行為。這才是永續經營的保育方式。以潛水員的觀點來看,綠島的永久禁獵區:石朗、柴口非常的小,只有小小的一個區域。但話說回來,綠島總算也有保育區了。雖不甚理想,但總比沒有的好。

綠島人工魚礁:電火柱仔礁
除了保護區之外,綠島還有幾個人工魚礁。分別是電火柱仔礁、橡膠輪胎人工魚礁、鋼鐵魚礁。

在東北角,比較著名的人工魚礁應該是鼻頭漁港外那幾個立體四方形的沈箱。每次到鼻頭漁港,那是必經而且是必找的魚礁。根據行政院漁業署網站對人工魚礁礁體設計的講法:

    1. 結構上具安定性,能適應不同潮流、波浪、底質狀況,而礁體不致發生滑動、傾覆、埋沒、潛屈等現象。
    2. 礁體結構強度能承受搬運、沉設、堆疊等需求而不會破損。

    以這個標準來看,其中最具爭議性的就是由150根電線桿所組成的電火柱仔礁。這一「堆」人工魚礁曾被拍成記錄片在公共電視頻道播出。環保人士認為這一堆電火柱當初設置時,已經壓壞了一些珊瑚。設置後,因為海浪、潮流摧枯拉朽的作用,已經滑動、傾覆。不僅沒有達到人工魚礁該有的沒有聚魚效果,反而破壞原有的珊瑚及生態環境。

    我們到綠島船潛用的船隻《居福號》,船長阿福伯上過公共電視紀錄片許多次,算是綠島知名人士看大圖
    《居福號》是回歸線到綠島潛水的合作船家

    電線桿最大宗的來源當然就是台灣電力公司。根據他們的公開的數據(連結網頁有電線桿人工魚礁的製作及設置照片),民國86~94年(西元1997~2005年)花費在全台灣各地的電線桿人工魚礁的費用高達一億三千多萬元(台幣$133,150,000元),設置了一萬四千多座(14,084座)。綠島的電火柱仔礁據說也所費不貲,套一句《居福號》船長阿福伯在公共電視上說的,即使有魚,全部抓起來也不過幾千元。言下之意是花這麼多錢,不僅沒有達到預期的效益,反而扣分,破壞環境。


    阿義教練其實是健壯,只是在魚眼鏡頭邊緣,就像是哈哈鏡被放大了看大圖
    熱心助人的阿義教練。特別說明魚眼鏡頭邊緣下的任何人,看起來都會像是哈哈鏡放大一樣

    漁業署跟台灣電力公司在這個區域的失敗之作,引來當地環保人士的反對,後來就停止投放人工魚礁,而改投台東長濱外海。已經造成的事實則是各說各話,官方說法:達到6~7成的珊瑚覆蓋率;但環保人士認為這個數據是官方自己調查的,毫無公信力,應該由公正的第三者來做調查。

    網路上也有人在討論,政府設置的這些人工魚礁就像是吸塵機的功能,把所有的魚吸過來,然後一網打盡。這樣的講法應該解釋成大家無共識去做管制,人類對天然資源的使用天性就是竭澤而漁,濫捕的結果就是通通沒有魚,導致整個社會經濟崩壞。設置人工魚礁的本意良善,就是要讓水底環境適合魚類生存,只是立意良善,後續的整體措施、手段沒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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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線桿上還是有些類似軟珊瑚的東西存在。遠處的潛水員讓這張照片看起來像是蜜蜂來採蜜。

    底下這張照片是在安全停留時拍攝的,綠島的能見度總是令人驚喜的…讚!起碼有30米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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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比較高的角度看,受到海浪、潮汐作用影響,傾倒的人工魚礁破壞棲息地電線桿已經傾倒成一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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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向「天空」的電線桿像是海軍艦艇上的砲管,但也滿像垃圾堆

    電火柱仔礁深度大約22米左右,有時會出現水流。這一個浮球除了當作船隻的下錨之用,還可以做為潛水員的五米安全停留之用。從背景可以看到底下的電線桿像是一堆垃圾堆,到處堆疊。即使珊瑚居住其上,恐怕也無法久留。只要電線桿遭海浪打壞,珊瑚也跟著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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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趟綠島潛水,我們潛了二次電火柱仔礁。果然生物不多,偶爾看到一些路過的「魚群」…六、七條魚。

    傾倒的電線桿人工魚礁看大圖

    這一條箱型河豚算是電火柱仔礁區域的「鎮民代表」吧!又大又肥,大約有70~80公分長。

    一條超大箱型河豚經過電火柱仔礁看大圖

    沙地上,慢慢找,也是偶爾有令人驚喜的生物出現:比目魚。這種眼睛長在單邊、也就是「上面」的魚並非天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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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目魚在仔魚時期,眼睛跟多數的魚一樣是長在左右兩邊,只是成長過程眼睛逐漸集中,跑到單邊去,讓牠能夠貼在沙地上覓食。此外,比目魚跟章魚一樣,也是會變色的,但變色的速度可能不如章魚一般快。順便一提的是比目魚身體上的聚光來自於我的手電筒對焦燈。從這張照片學到一個經驗,對焦燈適合用於微距場合,因為距離短,閃燈強度可以蓋過對焦燈的光線。廣角場合,因為距離遠,閃燈強度有可能無法蓋過對焦燈的亮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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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欣慰的是這兒有另一位「鎮民代表」,一條超大的 moray 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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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跟所有接受誘餌餵食的魚一樣(請參考:大堡礁經典:大石斑餵食秀),為了吃,牠可以接受被摸的感覺,因為眼睛裡只有食物。在澳洲大堡礁除了有大石斑餵食秀,還有鯊魚餵食秀。在澳洲這種餵食野生動物的行為曾經被輿論熱烈討論,反對者認為這樣的行為改變了動物的行為,讓他們減低了對人類的警覺性,容易遭到獵殺。贊成者,則任為妥善的保育管制,這樣的餵食秀可以帶來可觀的觀光收益。澳洲政府為了保護這些野生動物,後來的作法是只有通過審核的特定業者可以餵食,而且每年要接受檢查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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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張是大家在電火柱仔礁上,正緩慢上升到浮球附近做安全停留。

    看大圖

    對於這一座頗具爭議的人工魚礁,我的看法是需要時間,生態才有可能慢慢形成。但是它的失敗之「做」是成捆的電線桿散開、散落四處,這樣要讓珊瑚聚集,基本上是天方夜譚。沒有珊瑚就沒有魚或其他生物。但不管我們喜不喜歡,這些電線桿永遠會在那兒。大概也沒有人會想要把這堆電線桿清除,清除的成本可能也不低於建置成本。後續發展,就有待我們持續的觀察,希望它未來發展良好。接下來的報導,也是人工魚礁,由橡膠輪胎跟鋼鐵所組成的兩處人工魚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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