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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訪Anilao【豆丁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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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看到肥肥的豆丁海馬身懷六甲,就會直接習慣性以為那是一條母的豆丁,但真是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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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馬(大部分的種類)是一夫一妻制,而公海馬則是名符其實的「身懷六甲奶爸」,母海馬將卵產在公海馬的育嬰袋( 口語稱為 pouch,術語是 a marsupium),公海馬會在育嬰袋內讓卵子受精並大約照顧三週後就直接生出下一代立即游泳離開的小海馬。育兒袋的作用跟子宮一樣,為幼兒提供營養和氧氣,同時把廢物排走。此外,育兒袋亦可提供一個具滲透性的適應空間,在懷孕過程中,袋內的液體慢慢由近似體液轉變為近似鄰近環境的海水,有助減輕初生海馬出生時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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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說是依據種類及溫度不同,孵育時間是10-45天不等,也就是溫度越高時間越短。一次產出的後代也從100~250條可以立即游泳離開的小海馬,到顯然也是另一說的依據種類不同而有一次產下10幾尾到幾千尾的小海馬。但說法不同,共通點是在自然界生完之後,海馬就可以繼續懷胎生育,一年可以生個十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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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丁海馬是所有海馬種類裡,體型最小的物種,又稱為《侏儒海馬》,眼睛可以左右各自獨立轉動,卻具有雙眼視力(binocular vision),有利於捕捉食物。豆丁海馬體長大約2公分,只跟學名為 the genus Muricella 的一種海扇型的網柳珊瑚共生(也就是照片裡的這種海扇),共生水域的深度是16~40米。從一系列的照片可以看到他偽裝保護技巧已經跟海扇的細小的枝葉幾近相似。豆丁海馬的英文名字是 pygmy seahorse,學名是"Hippocampus bargibanti"【←點連結可以看到一堆 Google 找到的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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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要拍攝豆丁海馬的特寫畫面(close-up),非得有導潛幫你找到牠,還要他(或潛伴)幫你打燈才比較容易得心應手的拍攝。單憑一己之力,想找到豆丁海馬並且拍照成功是非常困難的事情。理由是微距鏡頭所能看到的視覺範圍是非常的窄,常常是肉眼看到豆丁海馬,相機的對焦畫面看不到。加上海扇所處的位置經常是有水流的地方,拍照遇到水流,基本上就是另外一個挑戰:畫面的穩定度。這也就是為何有人幫忙打燈對準主角或者用對焦燈會比較順手,不然就是一項挑戰。

海馬是不是魚?

這是另一個有趣的問題。長相不像是我們熟知的魚類造型,但牠到底是不是魚呢?根據資料,牠是魚類。海馬的鱗片變成板狀,原本的魚類尾鰭則完全退化,脊椎則演化到如猴子尾巴,可以捲曲鉤住突出物體,以固定身體位置。小到幾乎透明的魚鰭,讓海馬能夠上下左右移動,但速度緩慢。通常海馬憑藉身上體色的偽裝及硬化成皮狀的皮膚以逃避掠食者。但是豆丁海馬跟其他種類的海馬最大的差異是…其他種類的海馬身體魚鱗退化的板骨是一圈一圈的【原文圖】(英文稱之為 trunk),而且尾巴也是有一圈圈環狀的齺摺(ring),這二種特徵是辨識不同海馬種類的主要特徵。但是豆丁海馬身上除了突出的乳突物之外, trunk 或 ring已經退化到非常的不明顯,算是獨樹一格。看網路上某個網站繪製圖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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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丁海馬之外的兄弟…根據公共電視的講法:「世界上共有32種海馬,台灣已發現五種。……庫達海馬(Kuda Seahorse照片)在台灣算是體型比較大也比較常見到的。」

至於是哪五種…包含上述的庫達海馬,我只找到四種,分別是:東港的棘海馬(Hippocampus errinaceus)、台東成功的庫達海馬(H. kuda)、高雄的長棘海馬(H. histrix)與三斑海馬(H. trimaculatus)。

海馬危機

豆丁海馬的兄弟所面臨最大的危機就是被抓來當中藥而瀕臨滅種的危機。根據TRAFFIC自然基金會的海馬貿易調查,台灣近十年來每年進口平均約11噸海馬,為世界上最主要的海馬消費國之一,主要的來源為泰國與其他東南亞國家,至於台灣臨海所產的海馬數量可能已經微乎極微,不符需求,甚至接近瀕臨絕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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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視的部落格說:「世界上有高達77個國家涉入海馬的貿易,目前中南美洲地區是活海馬的主要出口國,而東南亞則是乾海馬的主要供應國,尤其亞洲地區,每年消耗掉70噸左右的海馬,也就是說人們至少從野外捕捉了2450萬隻的海馬,數量相當驚人,其中大多數是在於傳統醫藥的使用。2004年5月,華盛頓公約組織(CITES),將海馬列入附錄二的保育名單中,從此國際上的進出口貿易,必須有合法的證明文件,這項規定也讓海馬的貿易逐步透明化。」

而根據海馬研究計畫,由於受到生態條件限制,海馬特別容易受過度捕撈影響,原因是:

  1. 產卵量少,限制繁殖率;
  2. 幼海馬由雄性孵化,若牠們要順利出生,父母的生存時間需較其他魚類長;
  3. 根據研究顯示,大部份海馬均行單配偶制,表示喪失伴侶的雄性海馬必須另覓新伴侶,才會繼續生產;
  4. 由於種群數目稀少,表示雄海馬失去配偶後,較難在短時間內填補新伴侶;
  5. 根據對已知品種進行的監察結果顯示,成年海馬的自然死亡率或許甚低,可見捕魚已成為海馬面對的壓力之一;
  6. 儘管幼年海馬可能是擴散至其他範圍棲息的主要動力,然而許多成年海馬品種的活動及居住範圍細少,因此影響牠們移棲至海馬數目下降的地區。

看完豆丁海馬,來看最後幾張 Anilao 的拍到的生物照片。有些人看到這張蟲子的照片或許覺得噁心,不過牠可是一隻海蔘喔。長度大約只有食指長,拇指頭一般的粗,牠的名字叫《花海參》,大概是頭上那一朵花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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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相關台灣海洋生物的書籍,在墾丁也有《花海參》的蹤跡出現。不過根據我跑過的潛點經驗,我只在Anialo看過滿坑滿谷的花海參,煞是壯觀。《花海參》分佈的海域是台灣墾丁、印尼、菲律賓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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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於《瓜參科》的花海參有個奇怪的學名《強壯翼手參》,看不出牠有多強壯,但「開花」的觸鬚是他的進食工具。據說外皮摸起來粗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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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特寫畫面,花海參看起來肥滋滋的似乎很大,但其實就大約食指的長度,也就是跟海蛞蝓的大小差不多,書上說長度不超過六公分。但這張照片足足證明 Anilao 環境優渥,海兔養得比花海參肥滋滋的,這一隻海兔該減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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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參的花就像是海蛞蝓一樣,可以把花收起來,不開花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陸地上的毛毛蟲。他們的習慣是成群成串的掛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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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張掛成一串的花海參。

花海參跟大隻的的「獨行俠」海參不一樣。在 Anilao 的 Kirby's Rock潛點,滿山坡都是花海參,可說是此地的花海參社群。這二張「廣角」照片其實是 100 macro 勉強操出來的畫面,雖然無法拍攝到整個黃色點綴的山坡壁,至少捕捉到一絲絲感覺,讓大家稍微瞭解它的數量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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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這二張也是海參,身長約在五公分,與海綿共生。牠會吃海綿身上的碎屑,讓海綿免除毛細孔阻塞的問題;海綿身上的毒液則可讓這種海參減少獵食者吃掉的機率,儘管還是有獵食者會吃掉牠。至於牠叫啥名字…我不知道中文的,英文學名是Synaptula Lampert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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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會問:「海綿有毒?」,我也滿好奇的。運氣還真不錯,發稿當日一大早 Discovery 頻道《動物擂臺:清潔專家》節目說海綿是排行第四的清潔專家。節目說,在海洋中大約有一萬五千種各種形式構造的海綿。海綿是由個別細胞群聚在一起過濾海水濾食的動物。他們靠濾食過程產生化學物質保持乾淨,這些是含劇毒的清潔化合物具有清潔劑、殺菌劑的功能。科學家正在研究海綿的清潔劑或許可以用來製藥殺死癌細胞。

清潔專家第三名是螞蟻,螞蟻身上有腺體產生蟻酸可以殺死細菌,烏鴉就會刻意逗弄螞蟻,將他們惹毛,螞蟻就會噴射蟻酸到烏鴉身體羽毛上進而殺死寄生蟲。第二名是清潔蝦,專門吃魚類身上的寄生蟲。第一名是日本彌猴,幫助彼此做清潔工作是日本彌猴社群的社交行為及階級制度的展現,日本彌猴會刻意幫鹿清潔,然後偷抓幾隻蜱在身上,以便有藉口找其他猴子幫忙做清潔工作。日本彌猴也會將沾滿沙子的蕃薯用海水洗過再吃,在寒天泡溫泉取暖順便做清潔工作。人類世界最乾淨的地方是太空船,理由是尋找外太空生命時,不希望地球上帶去的細菌在其他星球演化,太空船必須做到一點兒細菌都沒有。同樣地,也不希望外太空的細菌帶回地球造成問題。這就像是出入國門都會被禁止帶某些植物種子、動物等等,以免造成外來物種消滅本土的物種的問題。

俗稱《雷達、火鰕虎》通常是成雙入對,兩相好的一對出現。這種魚生性膽小,游泳方式特殊,絲狀的背鰭會像是接收電波似的抖動,所以會被叫做《雷達》。英文名字是Fire Goby,或是 Dartfish(飛鏢魚),大概是身體也像是一支飛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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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一隻紅毛猴子了嗎?俗稱石狗公的Scorpion Fish擅長偽裝融入環境背景之中,等待無知的小魚經過牠的捕食領域範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口吞食獵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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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寫的畫面應該有助於辨識 Scropion fish,看大圖的話,可以看到閃燈在牠水汪汪眼睛中的倒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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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紅毛」,這一條石狗公乍看之下,滿有猴臉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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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是光頭猴子,搭上山羊鬍子,再加上一副太陽眼鏡跟耳鑽,就成了當下流行的型男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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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海膽》(←名字不知道有無記錯)有時會有一種顏色跟牠一樣鮮豔的共生清潔蝦,第一次去 Anilao 的 Twin Rocks 夜潛時,就幸運遇到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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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火焰之名,看看《火焰海膽》的尖刺是否聯想到廟裡插滿香火的香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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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側邊的尖刺,就像是燃燒中的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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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膽的天敵之一是海星、陽燧足,牠們有辦法避過海膽的尖刺將海膽內臟吸個精光,只剩個空殼。俗稱《法螺》的海螺也是另外的天敵,《法螺》在台灣的水域如果不是瀕臨絕種就是已經絕種,法螺美麗的外殼常被捉來賣掉當作裝飾。法螺絕跡,照說台灣水域的各式海膽應該會偏多。但實際上受日本的影響,大家也開始吃海膽的生殖腺(精巢及卵巢),在不到20年期間,海膽的數量已經非常少。影響所及是海膽吃海藻,海藻失去天敵而大量生長,佔據珊瑚珊瑚附著的岩石,珊瑚的幼蟲找不到家,珊瑚開始消失。珊瑚是海中的「熱帶雨林」,很多生物的棲息地。專家就說,沒想到大家在一口一口吃海膽壽司、海膽蓋飯之際,也一口一口吃掉珊瑚。難道這就是佛家說的「造業!?」。據說「業」就是指行為,造業就是指個人所做之行為上的障礙,為他人帶來問題、困擾。「業」又分「個人的業」以及大家一起做的「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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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以這一隻饅頭海星上的共生清潔蝦做為這次 三訪Anilao的結尾。牠的名字可能是叫做《帝王蝦》,但是我記得帝王蝦好像是比這個還漂亮,所以不太確定牠是否就是《帝王蝦》的一種。

經由肥東指點,這種蝦子的統稱就是共生蝦,專門負責共生宿主的清潔工作,英文是 commensal shrimp,或是另一個比較少用的 partner shrimp。如果要說有沒有特定的名字,那就不知道囉。至少也是共生蝦之一的帝王蝦(Imperial partner shrimp)就有個自己的名字,可別以為帝王蝦是很大一隻,事實上小到跟手指甲差不多的長度。好玩的是這種共生蝦的共生對象還真廣泛,基本上似乎只要共生宿主不討厭就有牠的蹤影,對象包括海蛞蝓、海參、海綿、蕃茄海葵、饅頭海星…等。

拍攝這隻蝦子時有點兒難度,牠很害羞,必須把牠趕到鏡頭範圍內,按個快門,牠又閃人,不太合作的 model。實際上應該是跟這個人拍的照片是同一個物種,但就因為這一隻不太合作,很難近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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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海馬進行曲

海馬研究計畫

海馬研究計畫FAQ:想進一步瞭解海馬的各項細節,可以看這個連結。

The Secret Life of Shrimp and Crab in Lembeh Strait

《PS:資料如有不正確之處,請不吝指教。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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