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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的潛水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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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哉蘭嶼走:陸地篇

達悟人討厭 KMT 的原因
在網路上跟某些書籍,曾經讀過達悟人比較喜歡日本時代的政府,而討厭 KMT ,但原因為何,我想問看看達人是否知道。他的回答還滿逗趣的,但卻充滿如《大崩壞 》一書所提的「強勢文化民族入侵征服弱勢文化民族」的事蹟:
  1. 傳宗接代問題:「因為KMT管理蘭嶼時,派了一些退役老兵來島上管理,把島上的女人娶光光,害他們達悟族男人娶不到老婆。」事關傳宗接代,生氣是必然的。「日本人管理蘭嶼還不致於把島上的女人娶光光。」
  2. 強迫蓋了不適合他們居住習慣的水泥房:「老蔣在蘭嶼做60大壽命,看到島上達悟人住的地底矮屋,深覺不可思議:『中華民國境內竟然還有這種房子』。於是下令 拆了這些冬暖夏涼深入地底的矮屋。」據我所知,這些矮屋不僅可以防颱,當人口增加時,只要在旁邊加蓋即可,而且家家戶戶因為深入地底,房子不高不會擋住他 人視野,每一戶都可以看到海。

    我的瞭解:房子設計成這種樣子是海島民族的特色,因為海島常遇到強風暴雨,深入地底才能避免房子被吹倒。有興趣的讀者可以看《大崩壞》一書的介紹。海島民族也非常敬重老人,因為缺乏記載工具,經驗傳承得靠老人的經驗跟記憶,常常是維繫島嶼民族存亡的關鍵所在。

    達人繼續說:「當時的政府強力拆除這些矮屋時,達悟人非常反抗,甚至躺在地上,趴著不走不離開。最後還是被排除,房子蓋好了,卻是冬冷夏熱,一家數口得擠在小小的空間。房子因為往上發展,擋住其他戶人家的海景,於是大家得再往上加蓋,競爭的結果就亂七八糟的蓋。」
  3. 強迫男子穿褲子,去除丁字褲文化:「男子要是穿丁字褲經過派出所,就會被警察抓進去打屁股。於是達悟男人就拎著一條褲子,要經過派出所之前,先穿上褲子,經過後,再脫掉褲子。」這跟多年以前,男子蓄長髮就會被警察抓去強迫剪短髮意思差不多。
  4. 核子廢料放蘭嶼:這一點是我自己補充的,核子廢料存放在自己家園,這應該是不用多說,道理自明。基本上,達悟人很保護自己的文化,不願過度開發,不過強勢文化 挾帶各種優勢力量改變蘭嶼達悟人 ,而「強勢文化」又不懂得去保護尊重個別民族文化的特色優點,是一大隱憂。
再回到第 2 點:蓋水泥房給達悟人的事件,讓我想起了一個自以為好意卻引來災難的故事。前一陣子讀了一本《維基人的宣言》講到維基人到了北美洲,為了向當地原住民示好,送了幾頭乳牛給他們,並教他們擠牛乳的技巧。原住民很喜歡乳牛的模樣,喝了牛乳也覺得很美味,但過了沒幾天,因為乳糖不耐症(東方人跟某些人種體內缺乏消化牛乳的酵素,容易產生腹瀉)而狂瀉肚子。隔沒多久,這些原住民拿著武器追殺維京人,因為他們認為這些乳牛是要來謀殺他們的計謀。自認是好禮物卻不見得適合別人,可憐的達悟人是無法像北美原住民一樣表達他們的聲音,因為他們是相對平和的民族,沒有強力的武器。

達悟人的生死觀
達 人說:「達悟人相信惡靈魔鬼(Anitio)的存在,人死後就變成惡靈那一界的一份子,跟達悟人提起往生者是犯大忌的行為。埋葬往生的方式就是在饅頭岩山 坡(在開元港旁邊)挖一個洞,在洞內四壁壓上木板,將往生者軀體彎曲一團綁著放入,再放上木板蓋子,並堆疊石頭於上。」由於世代累積,往生者埋葬的密度很高,經常挖到已經「有人」使用的位置點,於是他們會一鞠躬說打擾了,然後又繼續挖洞,一直挖到空位置。

問:「那達悟人的墓園有墓碑嗎?」
想也知道當然沒有,因為他們認為人走了就屬於惡靈的一份子,哪可能會再立石碑來嚇自己呢?達人也印證這個事實。

他還說:「饅頭岩是磯釣熱門點,有位朋友去那兒磯釣,但不知道那兒同時也是達悟人墓園。他在現場看到一張毯子,想說拿來墊一下,猛力拉出來就有骨頭跟著滾出來,嚇他一大跳。」

上圖:饅頭岩的箭頭位置就是達悟人的墓園



上圖:這是去年(2007.06)經過饅頭岩拍的,岩石左邊的斜坡就是達悟人的墓園!

蘭嶼的交通特色:全島沒有紅綠燈、不少車輛都沒掛牌
蘭嶼堪稱全國第一的事情就是全島沒有紅綠燈,跑遍全島都沒遇到紅綠燈。另一個特色就是可能半數以上的車輛都沒掛牌。達人說這是因為蘭嶼沒有監理所,車輛若超過了免驗車年限,要驗車就得運到台灣去。所以很多車子在運到蘭嶼後,沒多久就把它報廢。然後就有這種沒牌的車子到處跑。有不少車輛看起來是新的,像是Escape之類的,也沒掛牌。


上圖:蘭嶼的特之一就是路上隨便看,就是一堆沒牌的車輛

蘭嶼小天池
蘭嶼島上有二個火山口遺蹟,現在已經灌滿雨水,變成池子了。北邊是小天池 ,走路不用10分鍾,是一座小火山口湖。不過因為這條路不是觀光景點路線,小路越走越小,雜草叢生,阿生的皮比較嫩,還被芒草割傷一點點。不過一行人,也只有阿生被芒草割傷就是了。

南邊是大天池,比小天池大很多,但路徑不好走,得花2小時左右才能走路到達。可能達人常爬山,或者知道捷徑,上網查,有人可是走了6小時 才到達大天池呢!應該是迷路吧。


上圖:左下角就是小天池,後面是紅頭山。


上圖:小天池就是一座小池塘。


上圖:小天池旁的一個凹坑,據說是因為雨水侵蝕引起的一個凹盆地形。

蘭嶼最高之處的災難
曾經有一架台灣航空小飛機撞到蘭嶼的最高點,雲霧裊繞的高山(上網查出最高山叫紅頭山,海拔552公尺。島嶼面積:45.7平方公里),原因是這一架飛機飛過頭,懶得繞島一圈,想直接飛越高山,奈何誤判,差了十幾公尺,撞到山壁,只有二人生還(好像是12人或13人,忘記數據)。達人說,他也參與了這次的救難行動。


上圖:蘭嶼的高山經常雲霧裊繞,比綠島的高山壯麗許多,但是此圖遠方的雲山並非紅頭山。突出於海面上最高的那一座岩石就是饅頭岩,它的旁邊就是開元港。

北邊的燈塔蓋在達悟人的不可侵犯之地
忘記是說聖地或不可侵犯的禁地,北方的燈塔是蓋在達悟人認為不可侵犯的地點,說這個地點是惡靈之地。儘管如此,當時政府還是蓋了。
「這要是現在,可能蓋不起來」,我說。
「當時民智未開,加上強人政治,才能這樣惡搞」,達人回答。


上圖:這一座燈塔是島嶼北端的最高點位置,南邊也有一座。



下圖:從最高點往下俯瞰,除了一片可以玩滑草的斜坡,還有一片水泥斜坡,你能猜出那是啥東西嗎?

上圖那一片水泥斜坡是集水坪,就是收集雨水使用。畢竟海島環境,淡水是很珍貴的資源。


上圖左:燈塔的斜坡草地可以玩滑草。上圖右:剛進燈塔區的大門,在坡道往上看。

島上必吃的涼品

雯雯機車行的自製芋頭冰品(冰棒、冰淇淋)、阿泉伯海燕窩+冰淇淋是來蘭嶼必吃的冰品,炎熱的陽光、氣溫,他們最讚的消暑涼品。雯雯機車行的老闆娘說他們的芋頭是一半來自蘭嶼、一半台灣,因為蘭嶼的香味不夠強。儘管如此,仍然不減它的好吃,不會太甜,芋頭香味比較多。

阿泉伯海燕窩其實就是海藻做的寒天 ,他們的賣法就是將做好的寒天涼湯加上一球冰淇淋,單吃冰淇淋也可以,一大球 40 元,吃起來口感綿密,但甜度......個人口感是覺還滿甜的。

像露營一樣,自備零食、泡麵
每次來蘭嶼最大的困擾就是島上沒有便利商店,最容易到達的就是開元港旁一家農會超市商店,小小一家,這應該算是島上最大的一家。這也讓這邊更加的原始純樸, 如果想喝咖啡、吃零嘴與點心,不是那麼容易就找到,一切都要自己帶過來,就像去露營一樣,自備泡麵、、咖啡,水果也要自己帶。不然就去找蘭嶼最近幾年比較興盛的 pub,有的 pub 緊鄰海岸邊,晚上看海聊天,還滿愜意的,白天會曬死,脫水乾扁在座位上;有的呢…依偎在半山腰,遠眺蔚藍海岸,也是到蘭嶼必訪的行程。

五孔洞、玉女岩
蘭嶼就跟許多島嶼一樣,海岸邊有許多風化的岩石,可以比擬成各種形象。五孔洞是三座看起來像是木炭燻黑的大山洞,其中有二座是相通的,另一座成為當地的教堂,相當原始的教堂。





上圖:這個介紹碑文立在第二座洞口前方不遠處


上圖:這是第一座洞口


上圖:雖然碑文上說此處是「惡靈之窩」,但卻看到被拿來當教堂。這是第三座洞口,滿淺的,不深。



上圖:這是阿生的最愛,玉女岩。至於為何叫玉女岩石,阿生說,往歪處想就對了。

蘭嶼紅頭山小檔案:
蘭嶼舊稱紅頭嶼,是台灣東岸最大的離島,全島多山,最高峰為「紅頭山」海拔標高552公尺,為火山噴起熔岩錐地貌,列台灣小百岳之一。由於島上西北角的山頭在夕陽映照下,狀似紅色人頭,因此稱之為紅頭嶼,早年島上盛產一種白色蘭花而更名為蘭嶼。



上圖:就這樣邊走邊看風景,機車環島一圈也要花 2 小時多,如果是繞圈賽,大約要 50~60分鐘。

達悟族小檔案
  • 台灣唯一的海島原住民族,達悟一詞是善良的人、被挑選的好人。達悟族是善良天神之子、島上子民的祖先之意。舊稱雅美是無意義,是日本人留下來的標籤。
  • 丁字褲是達悟族男人為了捕魚方便的服裝,每年3月、11月舉行飛魚祭,捕撈飛魚。一年分為三季:teiteika , amiyan與rayon。季節的劃分與飛魚捕撈的活動有密不可分的關係。
    -Teiteika是飛魚捕撈終了的季節,相當於7月下半至11月上半。
    -Amiyan是冬季,相當於11月下半至3月上半。
    -Rayon是飛魚汛期,相當於3月下半至7月上半。
  • 主食是飛魚、小米、芋頭、地瓜。島民在島上放養羊群,任其遊蕩,據說達人說,高山有一小撮野牛群。
  • 達悟人住屋有三種功能:主屋、工作屋、涼台。涼台是睡午覺、聊天、乘涼之處。達悟人沒有頭目制度或社會階層制度之區分,由大家認同德高望重的人。基本上是一個平等、非階級性的社會。個人的聲望與地位非由先天繼承而來,而是需要依靠個人後天的努力取得。北歐維京人社會也是這樣,人人都是一個平等的基礎上,因為船隻航海需要大家團隊合作,在平等的位置上互相協助。
    OS: 海島子民的社會制度跟農業社會發展出來的政治管理階級制度,孰優孰劣,值得大家參考。
  • 達悟人認為人死後的惡靈是最可怕的,基本上達悟人是不會自殺的。所以活人走活人專用的道路,往生者走送葬專用的路,送葬時,不能隨便經過人家的家園,不然那一戶人家得加入送葬行列,以求得解脫可怕的惡靈。
  • 更多達悟人文化及旅遊策略,請參考:達悟族人飛魚文化的最後淨土蘭嶼背包攻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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